全球清潔公司龍頭獲利飆升秘訣

清潔服務產業看來毫不起眼,但在高盛眼中,這卻是現金流、獲利穩定的事業,還能靠整合,跨進新產業賺大錢的好生意。

文/林宏達

「規模才是王道」,透過不斷購併,丹麥清潔公司歐艾斯(ISS)把沒人看好的清潔服務,變成連投資銀行高盛都搶著投資的大生意。

歐艾斯是全球最大的清潔公司,全球大型公司像諾基亞、奇異等,都是他們的客戶。在香港,香港機場也由他們負責;在新加坡,九成的醫院由他們清潔。一年多前,這家公司也進入台灣,台北最知名的豪宅信義之星,SOGO百貨和慈濟醫院,就是由他們負責清潔。

二○○六年,這家公司的營業額就高達五百五十八億丹麥克朗(約合新台幣三千四百八十億元),比同年台積電的營收還高。

看上歐艾斯的規模。二○○五年三月,高盛(Goldman Sachs)和另一家來自北歐的私募基金EQT,聯手用三十八億美元(約合新台幣一千一百九十億元),買下歐艾斯,因為看好歐艾斯的獲利潛力,他們出價每股四百七十丹麥克朗(約合新台幣二千九百元),比當日股價高出三成。

高盛看好歐艾斯,是因為這家公司的擴張潛力。他們原本只是一家丹麥的小型保全公司,剛開始,只想在晚班警衛下班後,客戶的公司上班前,提供清潔服務,沒想到靠著不斷購併和發展,最後清潔服務的規模比原本保全事業大得多。

一九九七年,這家公司只有約五萬名員工,營收一百四十億丹麥克朗,但到了二○○六年,十年內員工增加為四十三萬五千人,營收也增加近三倍,增為五百五十八億丹麥克朗。

一月二十二日,歐艾斯全球執行長約根(Jorgen Lindegaard)在台北進行一天旋風式的考察,這一天,在台北市八德路上的台灣歐艾斯辦公室裡接受《商業周刊》採訪,我們的話題是,他如何把全球清潔產業,變成高盛眼中的高成長行業。

開發高利潤市場 讓購併公司分享集團資源

約根曾任北歐航空的全球總裁及執行長,高盛二○○五年入主歐艾斯後,成為歐艾斯的執行長。他分析,歐艾斯靠跟各公司簽服務合約,按月收錢,因靠合約賺錢,歐艾斯的現金流和獲利非常穩定,唯一的問題是,這行成長緩慢,只要找到快速成長的方法,歐艾斯的獲利表現和股價都會變得十分亮眼。

歐艾斯的方法,是透過購併。「我們的購併分成兩種,第一種購併,稱為build-on(編按:指買下原有基礎,加以改造),主要是為了取得進入某些市場的管道;另一種則是策略性購併,這類購併,主要為了取得平台,」約根解釋。

從一九七六年開始,歐艾斯就不斷靠購併擴大市場規模。七○年代末期,他們先購併英國、巴西、比利時等國的清潔公司跨出丹麥,接著購併另一間美國公司Prudential Maintenance,進入美國市場。

當時全世界清潔業都面臨價格競爭的壓力,歐艾斯卻一面開發利潤更好的利基市場,像飛機清潔、醫院清潔等,一面購併其他獲利更好的小對手。一九八九年,歐艾斯併入了英國清潔公司Mediclean,就因此拿到英國健保醫院(National Health Service)的清潔合約,光是一年的合約就價值三億八千萬英鎊(約合新台幣二百三十億元)。

高盛入主後,購併更加速進行。「我們買下這家公司,就是要幫助歐艾斯更快速的購併,並且發展新服務項目」高盛在購併歐艾斯的新聞稿中,如此說明。二○○○年之後,歐艾斯七年內併了五百家公司,高盛二○○五年入主後,光二○○六到二○○七兩年,歐艾斯就併了超過一百七十家公司。

不限於清潔服務 辦豪宅活動、翻譯都含在內

「我們的方法,就是把購併的公司併入整個集團的網路,讓他們能取得集團的資源,幫助他們成長,」約根解釋,服務業是因地制宜的行業,每個地方的做法不一樣,要刺激公司成長,除了不斷併新公司,還要靠內部的資源流通,幫助他們發展新事業,透過整合,他們可以提供更多服務,挑戰成為全球物業管理的龍頭。

「在物業管理這個領域裡,我們是前五名,」約根說。有許多巨型對手早已跨進了這一塊,像年營業額約三百多億美元(約合新台幣一兆元)的美商Johnson,以及從食品業起家、年營業額一百三十四億歐元(約合新台幣六千二百億元)的法商SODHEXO,每一家從自己專長的能源、食品或是保全服務切入。「跟其他家比,清潔服務也許並不特殊,但能提供多樣的服務,才是我們的特色,任何別人想外包的服務,我們都能包下來,」約根說,從辦豪宅活動,到幫醫院搬病人,甚至提供翻譯都是服務。

雖然有四十三萬五千名員工,歐艾斯總部卻只有一百多人,他們的運作方式十分分權,總部只靠定期派主管到各地觀察客戶的滿意狀況,和檢查各公司的財務報表,掌握各子公司的運作狀況。

約根解釋,歐艾斯的分權,方法是提供各公司資源和人脈,只要能找到幫助業績成長的新方法,各公司都能自己定義新的服務方式和內容,歐艾斯雖然有基本的標準作業流程,卻只是給各分公司參考。

分權管理有彈性 優良模式會導入各分公司

像香港機場,不只是做清潔工作,香港歐艾斯也會平行向其他地區的子公司引進更好的物流經營方式,因此他們就有機會再擴展業務到物流。對客戶來說,這不只方便管理,成本也能跟著降低。整合客戶手上的服務合約,歐艾斯的營收就能跟著倍數增加。當歐艾斯併入越多不同的公司,能提供的知識和服務也越多元。

在這種彈性的管理方式下,總部的責任,就是確認整家公司年年保持成長,「這是我每天的挑戰,」約根說。他的目標,是讓公司每年保持一五%到二○%的速度成長,「我們知道這個產業一定會整併,我們要在這股潮流裡,拉更多公司進來。」

整併全球的清潔和物業管理產業,再把改造後的新公司重新上市,賺取上市後的股價價差。改造完成後的可觀獲利,就是高盛和私募基金之所以願意投資上千億元,投資清潔服務的真正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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